儿子受伤记如往日上班着,早上近十点,离开厨房。只是今日特别,提了开水,走回公关部,我放下了热水瓶,正欲上楼,此时手机响起,却是陌生的电话,不知会是谁,边上楼边听着电话,却是儿子的班主任葛老师打来的,她告诉我我儿子在上体育课时磕破了嘴唇,医务室里已经处理过了,但还要去医院。希望我们家长最好带他去医院。我说可能会是他爸爸来接,我告诉她不管怎样,肯定会有一个人来接的,她就说让我儿子回教室去等我们,同时嘱咐身边的儿子去教室。挂完电话,我赶紧给他打电话,他说他在忙,要我请假,我说我太远,此事着急,他离学校近,去得快,如果实在不能,只能等我赶过去。此时却是我的手机没电了,真是到紧要关头,却是什么也不肯配合,还好,楼下没用电话(我办公桌上的电话是与楼下同线电话,是广兴堂唯一的一部对外的电话,比较繁忙),我赶紧又打了过去,他同意他去学校,不过,要我等他电话。焦急地等待着,等待着。。。。。。。
不敢擅自再打电话,怕在路上,接电话不方便。终于等来了电话,他说得要我去医院,要动手术。我听完,赶紧交待好一切事,与主任去请假,飞速地出了单位,虽然知道他陪着应该不用着急,但仍禁不住飞速地骑着自行车。也还好一路上基本是绿灯,原本要花四十分钟的路程,我用了不到三十分钟,奔进医院,也不看楼层指示,逮住人就问口腔科在哪里,也幸运,刚好电梯在二楼,不用怎么等就坐上了电梯,一路走一路寻找,终于看到了大大的口腔科三个字,同时我也看到了他,儿子躺在椅子上,嘴唇肿得一塌糊涂,他有些含糊不清地问医生缝针会不会痛(此时嘴唇上打了麻药,说话已经是不太方便了),医生说不会痛,他再追问,那会是什么感觉,医生说是麻的感觉,儿子再问麻是怎样的感觉,医生说到时会知道的,儿子仍追问,医生说男子汉还这么怕,男子汉要勇敢些。并问他现在是有没感觉麻,儿子说麻了。医生说就是这般的感觉。于是医生把一块白色的一次性的,应该是布吧,把儿子的整张脸蒙上,只露出了嘴巴,戴上了手套,打开了缝线的针,它让助手帮忙打开,然后用剪刀把那枚弯弯的针取了出来,还带着黑黑的线,让助手把多余的线剪了。医生叫儿子手不能乱动,拿纱布把血擦了,还没缝,血又渗了出来,再擦,好些了,就开始缝了,看着那针穿透着那嘴唇,明知此时儿子不会感觉痛,可我仍说不出的感觉,胸口好难受,好难受,难受得不能支持,原本想在儿子边上给他壮胆,可我实在呆不下去了,逃离了现场到外面椅子上去坐着了,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站得力气了,好久,才缓过神来,不放心儿子,又进去,此时医生在打结,我还是不能支撑,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又向我袭来,此时更短的时间,我又逃离了,又只能在椅子上坐着,等我再进去时,已经好了,儿子自始至终保持沉默,没发一点声音,我说他好勇敢。医生叫他可以取下纱布了,却是一团有些发黑的血块。
医生说儿子的牙齿摇动了,会不会掉,要看拍片结果,去拍片,却是打印机坏了,一直打印不出来,等得让人真是心焦,儿子早早地出来了,此时,问儿子是怎么回事,儿子说自己摔的,不是老师的缘故,他去跳高,绊了一下,没跳过去,就摔倒了,我问他是什么地,有没铺垫子,他说没有,是木地板。医生嘱咐说要少说话,我就不再追问了。终于结果出来了,医生说看片子还好,但到底会不会掉,还是不能保证,要在这半个月不能碰大门牙,不能吃太热太冷的食物,半个月不掉下来,应该没问题了。终于松了口气,总比预想的要好,接着打破伤风针,配药,出医院。
现在的问题是要解决中饭了,腹中空空了,已经快一点了。原本想点猪肝给儿子补点血,饭店的人却说不能吃,要不就烧汤了吃,他建议应该吃面条,可儿子不要吃,还是依了儿子,点了玉米甜豆,蛋黄南瓜,蕃茄蛋花汤,结果还是嫌豆嚼得太费劲,基本没吃,倒是南瓜,他觉得很好吃,也吃了不少饭,真是小心翼翼地吃着,把南瓜给折成很小很小的一块块,他张开小小的缝,把它直接放入嘴巴,轻轻地嚼着,吃两口,口水就会外流,用纸巾轻轻地擦,还是痛,就这般先凉,因为不能太烫,我先尝,然后再折,再放入嘴巴,再擦口水,再凉汤,想喝汤时,用吸管在嘴角边上吸,不能碰着门牙,也不能碰着前嘴唇,真是好辛苦的一餐饭。
儿子还是很乖很配合,吃下了药。我想让他回家休息,他自己倒是担心着功课,说要去上学,于是我们来到了学校,我们觉得这事应该找学校交涉,就去了办公室教导处,接待我们的人叫来了班主任与体育老师,我们也弄清了原来上体育课的地方有个小网,老师强调过那里不能去玩,然后分成小组去打篮球,结果儿子却要去跳,问他为什么,他说因为别人也去玩了,他就去玩了,于是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。我们也当场叮嘱儿子以后要吸取教训,千万要记住老师说过的话,危险的地方,不能去玩,哪怕是别人去玩也不能去玩。老师建议儿子还是回家休息为好。
我们回来了,我让儿子睡觉,他也大概感觉倦了,想睡了,对儿子来说,也是难得白天睡觉,除了偶然的一两次发高烧睡过,没睡过。他要我陪他睡觉,他说他喜欢我陪他睡觉,我答应了他,回想起来,我许久没陪他一起睡觉了,每次晚上睡觉,都让他独自上床,独自睡去,我说等我做完事来陪他睡,他说好的。我烧上了稀饭,要准备晚饭了,我知道我睡下了,一时不肯起床,就先把这些事做了,待我再到卧室时,儿子已经沉沉地睡去,他真的是累了。原本想上来写这些,但答应过儿子,我还是去睡了,当然,自己也感觉好倦了,一会儿,我也沉沉地睡去了。
睡梦中,儿子兴奋地叫我:“小乖乖”。呵,他好象没受伤过一样,他用手来挠我,我担心他冻着,要他赶紧放到被窝里,这一声小乖乖叫得好清晰,完全如当初,再接下来说话就含糊了,我听了许多遍,终于听清他说流口水了,流到耳朵里了,我说我去拿纸巾,儿子说不用了,他已经擦干了,没流那么多,与我开玩笑的。接下来,他又问我圆有多少对称轴,我说无数,他说对了,再问我正方形长方形有多少,然后再让我想想生活中有那些是对称的,还提醒我,比如蝴蝶就是对称的,我说医生说过不能多说的,可他闲不住,就是要说话,要与我聊天,他要我钻被窝里,说我要做缩头乌龟,我不依。
“你喜欢什么动物?”儿子突然问我
“兔子”,因为兔子是我的生肖,所以我喜欢。
“兔子不好,没有老鼠厉害,老鼠会咬破一个洞”没想到儿子是这样的理论。
“兔子也可以,它与老鼠都是啮齿类动物。我还是喜欢兔子”
“兔子盖的是什么?”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“棉被”我以不变应万变。
“我是老虎,老虎住的是什么地方?”他指指自己的被窝
“山洞。”此时我才突然悟过来,原来儿子希望我说喜欢老虎,也就是说要我喜欢他。
就这般闲聊着,我说我不想起床了,儿子就说那再躺一会儿。但儿子的肚子不听话了,中午虽说吃得晚,虽说吃得多,那个多只是与他的受伤来对比才能说多,毕竟还是以喝汤为主,都要六点半了,是要饿了。儿子一定要我起床才肯起来,他叫我:“小乖乖,起床了。六点半了。”看我没动,又叫我:“小妈妈,起床了。”真不想起床,呵,不过,要解决儿子的晚饭,只得起床。儿子看我起床,他也要起床,但一个要求,要我说:“小寅寅,快起床。”嘴唇破了,门牙松动了,还是这般罗嗦,呵。。。。。。我说:“小寅寅,起床了。”他说不行,一定得说快起床。起床,看到他爸爸带回来的火腿肠,喊着要吃,又看到鸡块,喊着也要吃,晚上要去开家长会,他买了盒快餐回来,我只得把它们切得细细的,小小的,再热,晚上比中午好些了,嘴巴也可以张得更大些了,儿子吃得津津有味,只是还是会不断地流口水,儿子说以前是嘴馋会流口水,现在是自己会流口水,现在的口水是麻烦事,因为每次擦,他都会觉得痛。吃完了饭,又想吃苹果,照样,切成小丁,好象从未如此细致耐心地切苹果,我把它尽量得切成小块,把皮去了,可以让儿子自由地直接放入口中,不用碰门牙与嘴唇,同时嚼起来也方便。儿子还提醒我要把那皮吃了,不然浪费了,自己小心翼翼地吃着,他大概也生怕门牙掉了吧。吃完了,我让儿子放松一下,看会电视,儿子也是难得看电视,每天两小时游泳,来去路上一小时,一天三小时左右时间花在游泳上,让他做功课时间也很紧张,有时完成不了,只得第二天一早起床再继续完成,双休的早上也被游泳占据了,一天下午做功课,做得累了,最多看半小时电视,另一天下午一般安排出去玩,所以他看电视时间也少得可怜。没想儿子不要看,他要一边听音乐一边玩玩具,确实,他也好久没玩玩具了。难得一天让他放松,就由他去了,不想做作业就不做了。儿子说感觉今天象是双休日,他说他以后要写篇周记题目是:星期四象双休。
稍稍一玩就到九点多了,开始安排他睡觉,热牛奶,吃药,喂他吃蛋糕吃蛋卷,给他打洗脸水,给他轻轻地洗脸,给他打洗脚水,给他洗脚,这在平时,都是他自己做的,他自己知道牛奶要在微波炉里转多久开几档,我只是难得温柔一下,母爱一下,呵。。。。。。
就这样,九点五十分,儿子满足地上床睡觉了,却一下找不到他的枕头,刚才起床时与我玩,不知丢哪里了,都已经脱光了,自己在找,我劝他睡下,我来找,终于找到了,我随手扔给他,刚好扔在床头,把枕头折成了两半靠在床上,儿子调皮地说是电脑,一边如我般打字着,一边咯咯地笑着,他觉得好玩极了,我都担心他这般放肆地笑着,会把门牙笑下来,会把嘴唇笑痛,他说要电脑上网。真是摔成这样了,还调皮着,也还好,今天的摔跤没让他性格压抑,还是这般开心。
儿子终于睡觉了,我也可以在电脑前静静地写这些了,一天又将要过去,明天要早早地起床,因为儿子吃不了快,我要他早点起床。
人生,真的是什么事都会遇上,人也在不断地遇事,解决事中成长起来,成熟起来,磨砺起来,渐渐地处事不惊,处慌不乱。欣喜的是,我们没被困难所困住,我们总有一颗永不认输的心,总能不断地去解决那些纷繁头痛的事件,欣喜的是,自己能不断地战胜自己。
2006.11月30日.22.点59分